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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3日 星期三

【初戀】試讀~最親的人傷己最深.未說出口的惡意是躲在暗處的魔爪

【初戀】一書為2018年第159屆直木賞的得獎作品
直木賞為日本文學界最重要的獎項之一
獲獎作品不僅皆備受矚目
也本本皆是令人讀後久久不能自己的好書
【初戀】的作者島本理生於小學時期便開始寫作
於15歲就曾得過短小說比賽的獎項
25歲前便三度入圍日本文學界重要獎項-芥川賞
不折不扣是位備受矚目的天才型作家
而此次台灣譯本的翻譯楊明綺 亦為知名雙料得獎作品【蜜蜂與遠雷】的台灣譯者
擁有如此背景的【初戀】又如何能不讓人期待滿滿?


【初戀】一書描述一個具有美麗外貌的少女聖山環菜
在參與主播面試不順之後
購買菜刀並至父親工作的藝術學校
將父親喚至女廁並將其刺殺
根據媒體報導
這位美女殺人犯甚至還於被逮捕後拋出一句:「你們自己去查出我的殺人動機。」如此囂張的話
引發大眾嘩然

而臨床心裡師真壁由紀因受出版社委託
計畫將此女孩的故事撰寫成書並出版
於是開始研究此案件的內幕
但在接觸這位美麗少女的過程中
發現有些事實並不像媒體傳言所述
訪談益發深入後
這位女孩的表白與她的母親、前男友、好友等人的證詞出現諸多疑點及矛盾處
而往下挖掘後也發現她的成長背景竟有著不尋常之處
這些往事也對女孩的內心造成許多巨大的創傷....

「要是我是個好孩子就好了,偏偏我是個讓人失望的壞孩子……」
聖山環菜莫名的反覆述說所有的事都是自己的錯
但實際上心理師真壁由紀卻發現看似擁有正常家庭的環菜
自小就被從事藝術教學的父親要求當素描課程的兒童模特兒
不僅長期遭受眾多男學員的注視眼光
還需和裸體成年男子緊貼靠背
課後甚至遭受男學員的追求與騷擾
而且這樣的狀態下
母親不僅無視環菜龐大的心理壓力而默許
發生任何事件時不但不提供保護
反將問題源頭都指向環菜來指責怪罪
在弒父案爆發後
環菜的母親也選擇切割及撇清
認為一切都是環菜需要自己負責
幼稚又無情的觀念宛如發生如此重大案件的主角並非自己的女兒

讀至此處
讀者不難發現原來環菜的巨大傷痛其實是來自長期累積的精神虐待
自小承受太多複雜眼光及隱藏惡意的她
不僅在幼年時因無法理解、毫無保護而感到痛苦
年紀漸長以後也開始轉變成無法面對自己與家人的沈重心理負擔
孤立無援的她只好不斷向外尋求協助
追求一段又一段愛情關係來滿足自己潛意識裡的不安全感
卻反倒讓自己陷入一段又一段扭曲又無法解套的人際關係中

「妳在給我的信中,寫了一句『請治療我』,是因為想到什麼事,讓妳這麼寫嗎?」
「就是明白別人的痛苦,或是感同身受別人的心情。」
「還是感受別人的痛苦之前,妳能感受到自己的痛苦?」

作者島本里生在【初戀】這個故事中
採用有點懸疑推理式的手法
讓讀者隨著心理師的探訪過程 抽絲剝繭的逐一釐清案情原委
同時此故事也非僅關注於此位涉案少女
這位探究事實真相的心理師在過程中投射出的自身經驗也是整篇故事裡非常精彩的亮點
於是整個故事雖以「初戀」為題
看似美好又值得懷念
實則是描述一段又一段傷痕
原生家庭對一個人造成的影響反應在人們對戀愛對象的選擇上
而不安全的依附關係
或是不斷追求內心那些看不見也達不到的冀求
也在此時全都顯現了出來

「若是隨著年紀漸長,精神方面還是不太安定的話,絕對和家庭環境脫離不了關係。如何能夠肯定地說,孩子已經長大成人,必須對自己負責,和父母無關;父母又要負責道什麼程度,才符合社會的要求與認同。」

「她想追求事實上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隨著劇情往下披露
也令人開始痛心於環菜的遭遇
故事描述的情節讓人驚覺性虐待並非只存在於實際的身體接觸
暴力也不限於肢體動作
孩子幼小的心靈無法理解複雜的大人想法
卻並不代表他們感受不到
他們吸收、感受、困惑
然後留存
這樣龐大的壓力直保留到他們突然理解惡意的那一天
然後排山倒海的爆發
讓他們無法面對自己

我想
如果沒有正確的解套
他們將會永遠困在自己的黑洞裡
甚至傳承下去

「為什麼這麼做?
為了懲罰自己,從小就是一直靠這方式排解壓力。」

「不少案例都是女兒遭受性虐待,卻有個故意視而不見的母親。
女兒遭受性虐待,母親也可能曾被誰以性虐待或暴力。
於是長大成人後,又陷入和自己過去相似的境遇。」

「其實她一點也不覺得噁心,指是看到就會想起痛苦不堪的往事。」

【初戀】這個故事運用了許多心理學的觀點
讓這個弒父案件不僅只是解開謎團找到原因這般簡單
它反應了我們生活中許多潛在暗處不易被看見的惡意
而這些幽影還隨時準備朝著弱勢者包括孩童與女人伸出魔爪
甚至讓我們壟罩在陰影之下也仍不自知
可怕的是即使我們已知也可能仍佯裝無所謂
所以這故事它讓人讀的心驚膽跳
也讓人讀的痛心疾首
正所謂最親的人傷己最深
如果你也那曾被這些無法防衛的惡意咬過一道傷口
你肯定會在這些文字中以為那惡夢又回過頭來找你
而那道傷口迄今還涔涔的血流不止

「要想改變現況,必須一步步進行與整理;因為一味視而不見,佯裝前行的結果,指是一直被貼在背上的東西支配著。」

幸好
作者最後還是給大家留了點後路
用微微的光亮引人前行
原來心裡頭的創傷不斷往外尋求填補沒有用
不斷否認漠視、或是壓抑憤怒、佯裝乖巧、甚至用各類自殘的方式懲罰自己也都沒有用
唯有認真傾聽並理清自己內心的聲音
拋開為了討好他人所塑造的形象
丟棄因為恐懼而刻意說的謊言
正視自己真正的厭惡與恐懼、醜惡與懦弱
大聲承認

只是我自己
是一個需要被尊重與保護的完整個體

「為什麼呢?因為「現在」不僅是現在,也包括過往的一切。」

當然
或許
還需要一些願意伸出雙手擁抱你、包容你的人
但每個人 絕對都擁有能夠重生的機會與可能

希望大家在這個故事終了時
都能得到救贖
讓初戀 能回歸該有的
青澀甜美

108 0703

延伸閱讀:
影片介紹 請點 https://youtu.be/VbQUNUvDn6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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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ファーストラヴ

島本理生 / 著     楊明綺 / 譯
采實文化(2019年06月27日)
ISBN:9789865070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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